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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文 分節閱讀_95

作品:行煙煙-江山為聘(完結+番外) 作者:行煙煙 字數:1033892 下載本書  加入書簽  舉報本章節錯誤/更新太慢

    的寇軍又會因能擴圖開疆而愈發大力陷陣力戰。

    她看得很明白,因而也頗贊同他的這些話。

    又想到,倘是這天下在他手中得到一統,這豐功偉績在后世史書中必是為千萬人所敬仰。唇角不由一彎,無聲而嘆。

    黃波在一旁亦道:“北境的將士們也是如此想的,都說倘是這次又饒過北戩,必是養虎為患,將來不知何時又會遭其反噬!”

    他看向正興奮不已的黃波,似是隨意地問道:“此番回來,是想到軍前效力搏個功名,還是繼續留在皇后身邊?”

    黃波聞聲有些遲疑。

    軍中敘遷向來極慢,太平日子里便是尋常校尉也須得七八年才能有資歷升遷。更遑論這將銜了。此次北境烽火連月,皇上又極是肯封擢勇戰之人,每每大戰下來都有大功之人被拜為將。倘想搏個軍中功名,眼下到前線去正是絕佳時機。

    他看出黃波的猶豫,不由瞥一眼她,又道:“你倒也忠心,頗想著要護皇后?”

    黃波黝黑的臉露出點紅,慌張道:“不敢?!?br />
    他便道:“且去狄念麾下歷練幾年,隨后朕撥一營投降的寇軍與你權領,待北事成,你便是皇后封邑親軍的將領,如此方不負你這一番忠心和那真男兒熱血本性?!?br />
    黃波眼底驀地亮了起來,興高采烈道:“是!謝皇上恩典?!?br />
    她眼望著黃波行了禮退下去,心頭有些恍恍然,轉頭看他,問:“替我在軍中豎親信做什么?”

    他一揚眉毛,不語,倒是反手一把扛起她往帳內去。

    她嚇得大力掙扎,攥拳猛捶他的肩,“叫人都瞧見了!”

    他毫不在乎地一步步走進去,“就是叫人瞧見帝后情深,瞧見我獨寵椒房任你胡作非為?!?br />
    遠處營道邊上果真有將兵探目張望,瞧見她敢動手捶他,皆是眼不眨的看個沒完,直看到他撈過她的腰將她塞進帳中,這才紛紛互咬耳朵竊竊私語起來。

    太陽才落山,遠天晚霞似火,映得這半個帳子都是紅的。

    她翻身,抬手去摸一旁案上的折子,卻被他一把扯住胳膊拉回懷中。她推不動他,只得道:“天還沒黑透,你就這樣不顧體統地拉我進賬,這營中的將士們不知會在背后里怎么笑我呢!”

    他在后慵懶地道:“嗯?!?br />
    她簡直是拿他沒法子,床榻上的這些事兒她永遠都做不了主,只記得上回大軍行過一座荒山清湖時他一下興起,虧她死賴活賴的才叫他饒過了她,但也是丟臉極了,軍中誰不知她把皇上迷得七魂不齊?

    她道:“大軍中帶了女眷本就是逾規的事兒,你要再這樣不管黑天白日的發狂,我就真沒法兒在這軍中待下去了?!?br />
    他輕輕吻著她的肩頭,握著她的腰的手稍稍一用力,“你當我不知道你背著我是如何對柴哨他們說的?”

    她一聽,頓時就安靜下來,縮在他懷中一動不動。

    他格外愛戀她剛還張牙舞爪現又敗下陣來的模樣,當下揚唇一笑。

    前幾日他帶兵出營,她替他召諭柴哨等將領收編附近幾州投降寇軍諸事,趁勢說皇上與她親好是做做樣子給那些遺臣寇將們看的,是圖她這十萬人馬,而不是圖她這個人。

    柴哨等人哪一個不是頗知君心的,當著她的面雖點頭喏應,可轉身就將這事兒報稟了他,偏就她一人還以為全營將士們不知他是真心愛她的!

    她先是偷改他付與京中二府的扎子,叫朝臣們以為是她逼他冊后分封,如今又想方設法地叫將士們以為他是因她兵權在手才椒房獨寵,非要將一切責難之名全攬到自己身上來才罷休??赡切┏紝⒈鴤冇重M是好糊弄的?她雖是封住了眾人的口和史官的筆,但又怎能管住旁人心中是如何想的?

    他這一腔真情,天下人勢必盡知矣。

    她在他懷中縮了會兒,又有些不甘心,遂扭頭瞅他,輕辯道:“你帶著我隨軍北上本就不太像話,倘讓人說你沉溺女色又如何是好?眼下諸位將軍只當你是顧及大業,有什么不好的?”

    他見她猶在自作聰明地替他ca心,心中一徑在笑,面上卻不動聲色道:“甚好??赡慵仁侨绱苏f了,我又豈能負了你這番心意?勢必得多于你纏綿幾番叫人看看才好?!?br />
    她又使勁往旁邊躲,小聲道:“堂堂皇上,怎能這般無恥?!?br />
    “當年撩撥我的勁頭哪里去了?”他掐著她細細的手腕不叫她挪動,似笑非笑道。

    她馬上扯過案頭上的折子,急急轉話道:“去北境犒軍的事兒你倒還沒個批復呢!”

    北境戰役連勝,恰逢帝后御駕親征北上,雖已不必讓皇上親自領軍直入敵境,但北地邊臣們對這激勵士氣的大好機會還是不肯輕易放過的。沈知書銜領三路轉運使拜表軍前,奏請帝后共赴北境犒軍,以表我大平此戰必勝的決心。

    他接過折子,眼睛卻望她,“先叫劉德中替你瞧瞧身子,再看去不去?!?br />
    她一聽這話便垂下頭,“三天兩頭的傳劉德中來診脈卻沒個結果,我的臉面都沒了?!?br />
    自從大軍北上,凡遇扎營暫歇的時候他必定會叫劉德中來瞧她是否懷孕,生怕她有孕卻不自知,到時候騎馬不慎以致小產傷身。但她雖是與他一直纏綿不分,可這肚子卻總也不見動靜。

    他身為天家獨脈,自然是想能早有子嗣,如此方能使朝中眾臣們放心,這天下不會因他人出意外而致大亂。

    且挨到今日這境況,她比他還要得子心切,只望能快些生出個一子半女的冊作皇儲,好叫那些前朝遺臣們從此再也不必記那些作亂復國的念頭。

    他伸手捧著她的臉,正色道:“有什么沒臉面的?”

    她心中胡思亂想個不停,最后急的想掉眼淚,道:“倘是我生不出孩子,那要如何是好?你勿須管我,多納幾個妃妾是正理?!?br />
    他低頭親她溢著淚的眼,“眼下才多久,你就急成了這模樣?待過個三五年,你要是還生不了孩子,到時再發急也不遲!”

    她將臉埋進他的掌心中,雙手去抱他的腰,小聲嘆道:“那明日便再叫劉德中來瞧瞧罷。倘是無礙,我還真想再去青州看看沈大人與嚴馥之?!?br />
    章一六一 此情天下知(中)

    次日劉德中奉詔來診脈,見孟廷輝臉色一直不怎么霽明,不由道:“皇后可是身子有何不適?”

    她搖頭,索性直問道:“我與皇上夜夜共枕,為何總不見有孕?劉大人瞧我可是生不得孩子的人?”

    劉德中沒料到她出言如此露骨,當下低頭垂眼,微微笑道:“皇后身子無礙,又是如此年輕,怎么會生不出孩子?想來是因為這大半年來過于奔波勞累,雖與皇上同帳共寢,卻不能這么快有孕?;屎筮€當將心放寬些,莫要時時惦念此事,依臣之見,皇后或可先行折返回京,在宮中歇養歇養,靜待皇上率軍班師?!?br />
    她輕輕嘆氣,又蹙眉道:“知道了,你且退下吧?!?br />
    其實并非是她貪圖同他日夜相伴才不肯提前回宮,實是因他不肯放她走,而她亦不忍心他一人ca理這許多政事軍務??苘娮越狄詠?,這北地的民政軍務多如牛毛,瑣碎的雖然都已發往各路使司衙門處決,可稍重要些的卻仍需他來親斷。她出身翰林,又做過知制誥,這替他擬詔一事自然是責無旁貸;且他又以她頗通官吏銓選、知懂軍務為由,令她一掌這北地選吏派將諸事。如此一來,她是一人身兼數職,前前后后幫了他好些事;他也因她在軍中ca持諸事甚為放心,所以一直沒叫諸路衙門撥派文官到軍前來。

    倘是她提前走,那新來的文官必不能知通他的心意,他性子若有不順,亦沒人能勸慰得了他,這北地諸事定會讓他疲累萬分,她有怎么忍心自己一人回京歇養去?

    她是他的皇后,亦是他的能臣,他放不開她,她亦離不開他。

    因大平禁軍攻城略地節節連勝,至十一月初時,二國邊境已全面向北推了數百里有余,狄念更是身先士卒,親率麾下將士直取北戩都城稷州,北戩自京北諸路調兵南下援都,卻被宋、韓、岳等部半途圍打,而大平皇帝御駕親征之部自南一路北上入境,將所攻破收占的州縣城寨紛紛換防駐守,清掃降地諸多殘兵余部。

    北面戰事能夠連連得勝,除卻諸軍將帥統軍有方、將士死力奮戰之外,這三路轉運司、諸州府衙的官吏們亦是功不可沒。人只見那紅旗捷報上的所奪城池之名,卻不見那背后凝結著這些邊地文官們日日夜夜的辛勞和汗水?;I糧、押械、造甲、修砦、安置流民百姓、編戶降地諸民……這些事情哪一樣輕松?北地戰事烽火連月不休,這些邊地文官們又何曾安寢入睡過?

    因而皇上此次北上并非只是犒賜境上諸軍,亦是巡賜這三路使司州府衙門中的有功文臣。

    皇上此番雖是從京中大舉策軍北上,但京畿禁軍中已有八萬人馬先行入境,留于麾下的三萬人馬亦有大半分去降地諸州城寨,赴北犒軍一事可謂輕裝簡行,準備從青州一路向東,過三路諸軍州縣,然后再攜皇后從臨淮路折返回京。

    北境降雪降得早,從建康路汾州直接西上,一路已是遍地白皚蒼茫,沒過多日便到了青州。

    帝后北巡的第一處便選在了青州,這于整個潮安北路的將帥文臣們皆是無尚的恩寵榮耀,皇上雖有詔諭令城中文臣不必出城接駕,但沈知書仍是冒雪出城三十里恭候圣駕親至。

    狄念在北地大立軍功,沈知書在潮安轉運使一位上坐的亦是日益穩靠。董以成既罷安撫使,北三路軍務又由狄念一人宣撫經略,這青州乃至潮安上下的民政便由沈知書全權知管,此番戰事北三路中尤以潮安北路出力納財最多。而這一番政績,待大戰平止后,沈知書必會被委以重任。

    御駕侍從甚是輕簡,連金戩黃仗都沒全設便一路入了城。

    沈知書頗知君心,轉運司衙門中并未設宴,只是如常擺了桌酒菜,令附近幾個大州,知州及使司上下的文官們一并入內覲見。

    靜待御駕入衙后時,幾乎所有人都在屏息凝神地等著看,傳聞中的那個從女學孤兒到進士科狀元及第、從初初佞幸寵臣到位列二府重臣、從前朝皇室遺嗣到如今策反寇軍要挾尊位疆土的孟廷輝,究竟是個什么樣的女子,才能夠叫剛明強悍的今上執其之手、應其所取、冊其為后、封其疆邑。

    衙外一片放眼無際的白皚茫茫,遠處蹄聲一路破雪而來,沈知書策馬先至,利落的翻身下馬,立在諸官面前抱袖垂首。

    然后便是一黑一紅兩匹馬并轡行來,兩旁有暗甲親兵飛馳至衙門外,紛紛落馬候在道側,冷甲上的薄雪簌簌而飛。雖無大肆張揚,可卻極有氣勢。

    后面兩匹馬漸漸止步,黑駿上的男子勒韁下馬,隨即轉身伸手,將那棗紅馬兒上的女子抱了下來,又一抖身上的黑氅,將她緊緊地裹了進去。

    女子輕輕掙扎了幾下,遂又無奈地依了他,任他攬著她一路走了進來。

    一眾官員們皆是看的目瞪口呆,連要低頭下跪行禮都忘了,直到沈知書在旁邊壓聲敦促了幾句,所有人才慌慌張張地跪行大禮,叩首恭迎。

    英寡沒有絲毫滯停之意的一路越過眾人,倒是孟廷輝在他懷中倉促回首,沖眾人輕輕道:“都平身吧?!?br />
    人皆在后謝恩起身,卻不敢冒然進去。

    她邊走邊仰頭,“你怎的如此不給人好臉色看?”

    他足下緩慢,語速亦慢:“是他們無禮在先,竟然直愣愣地盯著你看個沒完沒了。不叫他們知道你是我的皇后,他們還當你是什么稀奇物兒可以隨意打量的!”

    她微微抿唇,垂下眼看路。

    放眼這全天下,只怕也就他一人才會把她當作稀奇物兒吧。

    在轉運司衙中與眾文官們用罷膳,他又特意詢問了些潮安一路的吏治民生情形,一一讓這些從附近州府趕來青州覲見的知州知府們詳細作答,然后又問沈知書要過轉運司的漕賦簿子來閱,略看了看北境上的糧餉器甲等物的補足情況。

    從頭到尾,她都坐在他身側,聽他嚴肅而認真地與眾人問政,安安靜靜地望著這些邊地重臣們臉上對他恭敬而敬畏的神色,心中淡淡涌起些喜悅。

    待諸事議畢,他便依先前所定封賜此番有功文臣,眾人謝恩過后亦不敢多有留滯,與沈知書問過安后便紛紛拜辭離去。

    見外臣皆退,他才懈然一舒肩骨,靠上高高的椅背,沖沈知書道:“朕欲見一見那個叫你惦念不忘的女子?!?br />
    沈知書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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